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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孙秀兰一听‘从头到脚’四个字，吓了一跳，拉着闺女的手小声道：“小敏，别买那么多，有件换洗的就行……”

    程敏不停，按着她坐下，让售货员拿鞋来试。

    售货员拿了几双布鞋，黑面的，千层底，软和的很。

    孙秀兰试了一双，脚刚才进去，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这鞋，怎么这么软？

    比闺女穿的鞋还要软。

    低头看着脚上的鞋，她眼眶有点热。

    活了大半辈子，头一回穿这么软和的鞋。

    程敏又让售货员拿衣裳。

    藏青色的斜襟褂子，黑布裤子，料子厚实，针脚细密。

    孙秀兰换上，站在镜子面前，看了又看，有点不敢认。

    镜子里那人，穿着齐整的衣裳，头发虽然花白，脸上皱纹也多，可精神多了，跟换了个人似得。

    程敏站在旁边，上下打量着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看，娘穿这个好看。”

    孙秀兰摸着身上的衣裳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那边，程信也换了一身新衣裳，蓝色的学生装，裤子笔直，脚上是新布鞋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。

    “姐……这，这得多少钱啊？”

    程敏帮他整理下领子：“别管多少钱，穿着好看就行。”

    孙秀兰拉住闺女的手，小声道：“小敏，这太贵了，咱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，我有工资呢，当老师一个月挣不少。再说了，还有女婿孝敬丈母娘，你可不能推辞。”

    常昆笑呵呵看着，丈母娘和小舅子苦了这么多年，享受一下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就算看在媳妇儿面子上，他也不能小气。

    从兜里掏出钱票结账，售货员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“大娘，你这闺女还有女婿，可真够孝顺的！”

    孙秀兰挺直腰杆，可不是嘛，这种女婿，天底下真是找不到第二个。

    闺女真是捡到宝了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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