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却说东京的花花太岁高衙内, 得了父亲高俅密令,当夜便点起一班人马,星夜兼程,直扑阳谷县。 猜测这个任务是黄圈圈里的那位委托后。 纵是前路凶险、舟车劳顿,他也咬牙忍了。 一路不停, 赶至阳谷县后, 谨记父亲嘱托的高衙内,没有大张旗鼓,只遣人暗中探问。 不料, 父亲命他访查的“武大郎”与“武松”,竟无需费力打听—— 才上街市,便满耳皆是“打虎英雄武都头”、“龙兄虎弟武大郎”的名号。 二人于此县中,早已妇孺皆知。 高衙内见二人声望如此之盛,自觉未费功夫,略一搜集讯息,便径往紫石街去。 他想着,既然两人有名,那刚好提前结个善缘。 毕竟, 这是“那位”关注的人物。 孰料, 携众恭敬上门拜会,却只见潘金莲,未遇武氏兄弟。 虽是花花太岁,但对于潘金莲,这位也是没敢乱看,在听到两人被县令邀请到县衙后,高衙内略一沉吟,又往县衙寻去。 正思量如何向县令表露身份,却不显招摇。 不意竟在县衙门前,撞见蔡京府上仆人。 高衙内久居汴京,与蔡府纨绔本有往来,府中仆役亦有相识。 既见熟人,事便好办。 高衙内甫一露面,即被认出。 闻蔡府二管家亦在其中,当即率众直入。 五品知府在他眼里都无所谓,一个县令的后衙,他当然随便闯了。 闯入厅中, 高衙内目光一扫,立时瞥见那身量面容皆奇特的“武大郎”。 稍加询证,确定身份。 忆及父亲高俅“敬之如我”四字,又于入门时恍惚闻得“干爹”之称,高衙内近前,双膝一软,径自跪倒。 ——既能令父亲这般隐秘遣他前来,必是攀附圣眷之良机,他跪得干脆果决。 “啊?!” 高衙内这一跪,二管家惊得魂飞魄散。 孟县令并众人,亦茫然不明所以。 而被跪之人武大郎,更是愕然无措: 什么情况? 我何时有这般“好大儿”了?! “干爹休惊!” “儿子自汴京来!” 高衙内见武大郎似受惊吓,忙抬头解释。 “这位便是二叔罢?” “二叔在上,小侄有礼!” 高俅善钻营,高衙内虽纨绔,但耳濡目染,亦通晓此道。 武大郎尚未应答,他已转向武松,砰砰砰连磕数头。 “高衙内?!” 二管家此时方颤声回神,想要搞清这是什么情况。 他既惊高衙内何以离京至此,更骇其何以竟跪称武大郎为父。 一声惊呼,二管家慌忙趋前欲再确认。 “你这杀才何以在此?!” “见吾父何不跪拜?!” 高衙内见二管家哆嗦近前,扬手便是一记耳光。 莫说二管家,纵是蔡府大管家,在他眼中亦如草芥。 蔡京与其父同居高官,他不敢招惹,然蔡府仆役,无一入他眼目。 噗通——! 高衙内言行,令二管家顿时确信——此确系汴京花花太岁高衙内。 既已确认, 二管家当即屈膝下跪! 他心知肚明,纵是大管家被这纨绔打死,亦不过赔银了事…… 唰! 此变一生,满堂寂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