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:铸剑之始,暗流汹涌-《万剑之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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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墨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清楚——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。

    严长老……一直在暗中关注他。

    三、丹房疗伤

    回到丹房后院,严长老把沈墨放在床上,开始处理伤势。

    过程很粗暴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,”他说着,拿起一把小刀,在火上烤了烤,然后直接切向沈墨小腿伤口处的腐肉。

    沈墨咬紧牙关,没吭声,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冷汗像雨一样往下淌。

    “还行,”严长老一边切一边说,“比我当年强点。我第一次受伤,师父给我剜肉,我哭得跟杀猪似的。”

    他动作麻利,很快清理完腐肉,撒上药粉,用干净布条包扎好。

    然后是背部的烧伤。

    严长老调了一罐黑乎乎的药膏,抹在沈墨背上。药膏很凉,抹上去后灼痛感立刻减轻。

    “这‘冰肌膏’是我独家秘方,”严长老说,“专治火毒烧伤。抹三天,保你连疤都不留——当然,材料很贵,记得给钱。”

    沈墨苦笑。

    他现在欠严长老的债,估计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
    处理完外伤,严长老开始检查内伤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指,按在沈墨手腕脉搏上,闭目感知。

    三息后,他睁开眼睛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“你体内……多了股力量,”他盯着沈墨,“很精纯的剑意,但属性杂乱,冰火交织……你在炎雾谷遇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沈墨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部分实情:“我找到了剑痕,吸收了一些剑气。”

    “剑痕?”严长老眼神一凝,“你进去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胡闹!”严长老突然发怒,“那地方是你能进的?!你爹当年进去,都差点死在里面!你一个废人,也敢往里闯?!”

    沈墨低下头。

    严长老深吸一口气,平复情绪:“算了,骂你也晚了。说说,除了剑气,还遇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沈墨把剑灵和传承的事说了——当然,省略了“三件事”的约定。

    严长老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“《万剑归宗诀》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老东西,居然真的把传承给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前辈认识那位剑灵?”

    “认识,”严长老苦笑,“很多年前,打过交道。那是个……很麻烦的家伙。他的传承,不好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沈墨:“但既然接了,就好好练。那老东西虽然脾气古怪,但眼光毒得很。他能看上你,说明你确实有潜力。”

    沈墨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过,”严长老话锋一转,“你现在的身体,承受不住太多剑气。冰火属性冲突,已经在损伤经脉了。得想办法调和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调和?”

    “两个办法,”严长老说,“第一,找‘阴阳调和丹’,三品丹药,能平衡体内阴阳属性。但这丹药很难炼,药材也贵,暂时别想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呢?”

    “第二,”严长老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翻出一个木盒,“修炼‘铸剑体’。”

    他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封面上写着三个字:铸剑诀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师兄玄火留下的炼体法门,”严长老说,“专门为剑修设计的。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和药浴,把身体当剑来锻造,逐步增强对剑气的承受能力。”

    他把册子递给沈墨:“从今天开始,你每天泡两个时辰药浴,按照上面的方法修炼。什么时候能承受住冰火剑气同时运转,什么时候算入门。”

    沈墨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

    里面记载的呼吸法很奇特,要求吸气时想象剑气入体,在经脉中运转;呼气时想象剑气锤炼血肉,强化体质。

    配合的药浴方子也很复杂,需要十七种药材,其中有好几种沈墨听都没听过。

    “药材我这里有,”严长老说,“但你得自己处理、熬制——这是炼丹的基本功。另外,药浴很疼,比剜肉还疼,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    沈墨握紧册子:“我能坚持。”

    严长老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行,那从明天开始。今天你先休息,把伤养好点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,又想起什么,回头说:“对了,沈浩那边,我会处理。那小子今天吃了瘪,不会善罢甘休。这几天你尽量别出丹房,等我消息。”

    沈墨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严长老离开后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沈墨躺在床上,看着屋顶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今天要不是严长老及时出现,他不仅会失去《残火丹经》和剑魄石,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实力……

    还是太弱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开始按照《铸剑诀》的呼吸法调息。

    很慢,很小心。

    但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觉到胸口的万剑之心在轻轻跳动,那道银色剑纹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修炼之路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四、药浴与突破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沈墨的伤势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严长老调配的药很有效,外伤已经结痂,内伤也稳定下来。虽然行动还不方便,但至少能下床走动了。

    辰时整,严长老拎着个大木桶进来,桶里是黑乎乎的药液,冒着热气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味。

    “脱衣服,进去,”严长老说,“泡两个时辰,不准出来。中途要是晕了,我会把你捞出来,但今天的修炼就算失败,明天重来。”

    沈墨咬了咬牙,脱掉衣服,爬进木桶。

    瞬间,像掉进了岩浆里!

    药液滚烫,烫得他差点跳出来!皮肤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,痛得他眼前发黑!

    “运转呼吸法!”严长老喝道。

    沈墨连忙闭目,按照《铸剑诀》的方法呼吸。

    吸气,想象剑气入体。

    呼气,想象剑气锤炼血肉。

    很痛。

    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把钝刀在刮骨头。药液里的药力,通过毛孔渗入体内,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咬经脉。

    但渐渐地,痛感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从纯粹的剧痛,变成了一种……酸麻胀痛混合的感觉。

    像锻造铁器时,铁块在锤打下逐渐变形的感觉。

    沈墨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血肉、骨骼、经脉,在药力和呼吸法的双重作用下,正在缓慢地……强化。

    很慢,但确实在强化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沈墨浑身通红,像只煮熟的大虾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但他没晕。

    也没喊停。

    严长老坐在一旁,抱着酒葫芦,偶尔瞥他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,药液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浅灰——药力被吸收完了。

    严长老把沈墨捞出来,扔给他一条布巾:“擦擦,然后去院子里练剑。药浴后的一个时辰,是身体吸收药力的黄金时间,别浪费。”

    沈墨擦干身体,穿上衣服,走到院子里。

    他拿起藏锋剑,开始练习基础剑法。

    直刺,斜劈,横撩,回挂……

    很基础的招式,但在药浴后的此刻施展,感觉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每一次挥剑,肌肉的收缩,骨骼的转动,力量的传递……都比以前更顺畅,更协调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对剑的掌控,似乎也强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以前挥剑,剑是剑,他是他。

    现在挥剑,剑像是手臂的延伸。

    虽然还是很生涩,但确实有了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“不错,”严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铸剑体的第一步,‘身剑共鸣’,你算是摸到门槛了。照这个进度,一个月后,你应该能承受住冰火剑气同时运转。”

    沈墨收剑,喘了口气:“前辈,铸剑体一共分几步?”

    “九步,”严长老说,“一步一重天。练到第九步‘身即剑,剑即身’,你的身体就能硬抗玄阶剑器而不伤。不过那太远了,你现在先想着把第一步练扎实就行。”

    沈墨点点头。

    他继续练剑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尝试催动万剑之心,调动那道银色剑纹的力量。

    很微弱的一丝冰寒剑意,顺着经脉流到指尖,然后……融入剑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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