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方诚接过文件夹,手指用力,纸张边缘微微起皱。 “还有一件事,”他说,“莉莉安小区的电梯监控,在案发时间段失效了。技术科说是系统故障,但我查了记录,那个型号的监控系统过去三年只出过两次故障,一次在2019年,一次在……上周。” “巧合?”陆秉章问。 “我不相信巧合。”方诚说,“尤其是当巧合连续发生时。” 陆秉章看了看手表。 “抱歉,我十点半还有个会。”他说,“方队长,如果您需要进一步咨询,随时联系我。” 方诚点头,起身离开。 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:“陆教授,您刚才说的‘实验体’……是隐喻,还是真有这种事?” 陆秉章看着他,眼神深不可测。 “方队长,”他轻声说,“有时候,现实比隐喻更荒诞。” 门关上。 休息室里只剩下陆秉章一个人。 他走到吧台前,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电子设备——信号干扰器,打开。然后才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 “是我。”他说,“方诚已经接触到边缘了。比预期快。”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 陆秉章听着,表情平静。 “09号最近情绪波动加剧。”他继续说,“昨晚的接触记录显示,他对目标沈心竹产生了超出预期的关注。心率在对方叫出他名字时出现异常峰值。” 停顿。 “我知道风险。但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——当‘程序’遇到无法分类的目标时,会发生什么?是崩溃,是适应,还是……进化?” 又停顿。 “07号的状态稳定,冷冻舱温度-196℃,脑波活动维持在基础水平。解冻程序可以随时启动,但我不建议现在进行。我们需要09号先完成这一阶段的测试。” 他走到窗边,看着方诚走出礼堂大楼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 “警方这边我会处理。方诚是个理想主义者,但理想主义者最容易预测——他们总是选择‘正确’的那条路,即使那条路是别人铺好的。” 挂断电话。 陆秉章关掉信号干扰器,放回包里。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怀表,打开。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:一个穿芭蕾舞裙的小女孩,八九岁的样子,踮着脚尖,笑容灿烂。 周蔓。 他妹妹。 照片已经发黄,边缘磨损,但他保存了三十多年。 每次看这张照片,他的心率会提升10-15次/分钟。这是身体在提醒他:理性之外,还有情感。数据之外,还有记忆。实验之外,还有人生。 但他已经选择了一条路。 一条无法回头的路。 他合上怀表,放回口袋。 走出休息室时,他又变回了那个优雅、理性、充满权威的陆教授。 对迎面走来的学生点头微笑。 回应媒体的提问。 签书。 合影。 一切都完美得像程序运行。 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西装内袋里,那个怀表的秒针还在走动。 滴答,滴答,滴答。 像倒计时。 也像心跳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