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说得对。等这波清理完了,咱们就好好‘扶正’——减赋税,兴学堂,修水利,让百姓喘口气。” “学生期待那一天。” 当夜,医学院传来消息。 那个患痘疮的男孩,疹子终于发出来了。虽然凶险,但至少有了生机。华佗守了一夜,亲自喂药敷药,到天亮时,烧退了三分。 而城外的新兵营里,高顺正在实施他的混编计划。 一万两千人被彻底打散,重新编组。幽州兵、青州兵、流民兵混在一起,开始同吃同住。第一天就打了十几场架,高顺说到做到——设擂台,打赢的赏钱,打输的加练。 到第三天,打架的少了。 到第五天,开始有人互相教家乡话了。 到第七天,一场暴雨中,三营合力抢修被冲垮的营墙。泥水里,分不清谁是幽州人谁是青州人,只知道都是“辽东军”。 四月廿二,土地庙。 糜芳管家再次出现。他像往常一样上香,然后在神像底座下取东西——但这次,取出来的是封空信封。 他脸色一变,转身要走。 庙门已经关了。 司马懿从偏殿走出,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人。 “王管家,久等了。” 管家强作镇定:“你、你们是什么人?光天化日...” “夜不收。”司马懿吐出三个字,管家腿就软了。 “带走。” 与此同时,醉仙楼。 掌柜被“债主”堵在屋里,哭丧着脸:“各位爷,再宽限几日...” “宽限?都宽限三次了!”扮作豪商的手下一拍桌子,“今天不还钱,就拿你的酒楼抵债!” “别、别!这酒楼不是我一个人的...” “那就说,你上线是谁?找他要钱去!” 掌柜挣扎良久,终于吐出一个名字。 当夜,襄平城内外,同时收网。 抓了七个人,包括那个庙祝,还有郡守府的一个书佐。连夜审讯,挖出一个潜伏三年的谍网——负责人代号“三号”,真实身份是... “糜芳的账房先生?”我看着供词,皱眉,“不是管家?” “管家只是传递。”司马懿道,“真正的‘三号’,是糜家的老账房,叫周勤。此人精于算计,所有钱财往来都经过他手。灰雀那封信,就是写给他的。” “糜芳知道吗?” “应该不知。”司马懿分析,“周勤是糜竺从徐州带来的老人,深得信任。他利用职务之便,将辽东的粮价、兵力、屯田情况,定期传给曹操。糜芳贪财,但还没胆子通敌。” 我沉吟片刻。 “把周勤秘密处决,罪名是贪墨。糜芳那边...敲打一下,让他自己清理门户。” “那其他细作...” “首恶已除,从犯流放矿山。”我道,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对外就说,是查办贪腐案。” 司马懿不解:“主公,为何不公开...” “因为现在不是和曹操撕破脸的时候。”我起身走到地图前,“咱们还需要时间。水军未成,新军未练,粮草未足...现在开战,必输无疑。” 少年恍然:“所以...示弱?” “对,示弱。”我点头,“让曹操以为,辽东只是癣疥之疾,不足为虑。等咱们准备好了...” 我没说下去。 但司马懿懂了。 他行礼退下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:“主公,学生有一问。” “说。” “您...信得过学生吗?” 我看着他。烛火下,少年的脸半明半暗。 “现在信。”我如实道,“但将来若你不信我了,我也会像对周勤一样对你——这话难听,但真。” 司马懿愣了愣,随即笑了。 “学生明白了。” 他走了,脚步声渐远。 我独坐灯下,看着那张中原地图。 北方的幽州,东方的辽东,南方的青徐...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。 但还不够。 要飞得更高,得更强壮。 要忍得更久,得更耐心。 窗外,雨停了。 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,清辉洒满庭院。 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