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五回:雪原猎杀,枭雄末路-《李恪:这皇子不当也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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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死死盯着杨宗义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出些保持尊严的话,比如“要杀便杀”

    或者怒斥隋寇,但最终,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只化为一声粗重的喘息和眼中燃烧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。

    杨宗义似乎很享受他这种绝望又愤怒的眼神,狼首面甲下传来一声短促的、如同夜枭般的轻笑:

    “怎么?不骂了?不诅咒了?本侯还以为,吐蕃赞誉,多少该有点骨气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马槊,指向松赞干布:“陛下有旨,吐蕃全境,乃皇嗣猎苑。

    你这赞誉,便是这猎苑里,最大、最肥的那头猎物。本侯奉旨狩猎,追了你这么久,也该收网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本侯或许,给你个痛快,留你个全尸,让你去地下,继续做你的赞誉梦。”

    杨宗义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若敢负隅顽抗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完,只是轻轻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身后,数千突厥铁骑,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弯刀、长矛、弓箭。冰冷的杀气,如同实质的寒流,瞬间笼罩了整个谷地。

    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出白色的鼻息。

    松赞干布身边,那些残存的贵族、将领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
    有人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,有人膝盖发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
    他们不怕死,但这十几天来无休止的追杀、逃亡,隋军那种赶尽杀绝、不接受投降的凶残作风,早已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勇气。

    投降是死,抵抗,也是死,而且可能死得更惨。

    “赞普……”老将嘴唇翕动,眼中满是哀求。他知道,抵抗没有任何意义,只会让这几百人死得更快,更毫无价值。

    松赞干布闭上了眼睛。他知道,一切都结束了。

    他的雄心,他的霸业,他的吐蕃,都将在此刻,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“杀!”他没有选择屈辱地投降,也没有下令做无谓的抵抗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嘶哑到极点的字。

    这是他对命运最后的、也是最微弱的抗争。

    老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举刀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:“为了赞誉!为了吐蕃!杀!”

    数百名吐蕃残兵,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发出最后的嘶吼,挥舞着兵器,踉跄着,向谷口的黑色铁骑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。悲壮,却无比徒劳。

    杨宗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似乎觉得猎物最后的挣扎,不够精彩。他轻轻一磕马腹,胯下乌骓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
    “一个不留。”

    冷酷的命令下达。黑色的骑兵洪流,瞬间启动。没有震天的喊杀,只有马蹄奔腾的闷雷和弓弦震动的嗡鸣。

    箭矢如雨,覆盖了冲锋的吐蕃人。冲锋在最前面的,如同被割倒的麦子,齐刷刷倒下。

    紧接着,骑兵洪流狠狠撞入了吐蕃人松散的人群。

    这不是战斗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突厥骑兵甚至不需要太多技巧,只需要借助马力,用弯刀划过,用长矛捅刺,用铁蹄践踏。

    筋疲力尽、装备简陋、阵型散乱的吐蕃残兵,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
    惨叫声、骨骼碎裂声、兵刃入肉声、战马嘶鸣声……瞬间充斥了小小的谷地。

    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,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。残肢断臂四处飞舞。

    松赞干布被几名最忠心的亲卫死死护在中间,且战且退,试图退向背后的悬崖。但杨宗义的目标,一直是他。

    “让开!”杨宗义暴喝一声,马槊挥舞,如同黑色的闪电,将挡在身前的两名吐蕃武士连人带刀劈飞,硬生生在人群中凿开一条血路,直扑松赞干布。

    护卫松赞干布的老将怒吼着迎上,却被杨宗义一槊震飞了兵器,第二槊便洞穿了他的胸膛,将他高高挑起,甩飞出去,砸倒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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