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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凌晨一点的客厅只开着盏小夜灯，欧阳燕趴在茶几上整理离婚案的资料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，把“苏哲婚内转移财产”“拒不支付抚养费”等条目一一圈出。朵朵的小拖鞋歪在沙发边，上面还沾着下午去公园玩时蹭的草屑，想到女儿睡前攥着她衣角说“妈妈别太累”，欧阳燕的鼻尖就一阵发酸。

    防盗门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急促敲门声，伴随着熟悉的大嗓门：“欧阳燕！开门！再不开我就砸门了！”

    欧阳燕吓得手一抖，钢笔在纸上洇出个墨团。这声音除了张倩没别人——也就她敢深更半夜这么“闯祸”。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刚拉开一条缝，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，一股烤串的香味混着晚风扑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小可怜，都瘦成纸片儿了！”张倩松开她，举着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，“知道你肯定没吃晚饭，特意绕路买的你爱吃的烤五花和酸辣粉，还热乎着呢。”

    她自顾自地换鞋进门，看到茶几上堆得像小山的资料，骂人的话脱口而出：“苏哲那个狗渣男！都到这份上了还不消停，逼得你大半夜不睡觉对账？”

    欧阳燕关上门，靠在门边笑了笑，眼眶却有点发热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睡？”

    “林薇跟我说的，说你今天跟苏哲撕破脸要回了奖金，还去银行改了手机号。”张倩把酸辣粉倒进碗里，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，“我猜你肯定在琢磨离婚的事，不放心就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热辣的粉汤滑进胃里，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。欧阳燕扒了两口粉，积压了一整天的疲惫突然涌上来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张倩，我有时候真觉得撑不住。朵朵生病他不管，房贷他不还，现在还联合他妈妈转移财产，我怕……我怕最后连朵朵的抚养权都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怕个屁！”张倩把烤五花往她碗里堆，“就苏哲那妈宝样，连自己袜子都洗不干净，法官怎么可能把朵朵判给她？再说了，你有稳定工作，朵朵跟你亲，还有我们这群人给你作证，优势全在你这儿！”

    她抽过纸巾递给欧阳燕，自己拿起那份财产清单翻了翻，越看越气：“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奖金是‘夫妻共同财产’？当初你创业借的钱他一分没还，现在倒好，抢你的血汗钱给她妈买按摩椅，脸呢？”

    欧阳燕擦了擦眼泪，把苏哲和周明轩妹妹凑钱搞投资的事说了，还有老杨查到的资金往来疑点。张倩听完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：“巧了！我老公他们律所最近接了个经济案子，当事人就是周明轩妹妹公司的前员工，说那女的最近在拉人搞‘内部投资’，实则根本就是非法集资的幌子！”

    “非法集资？”欧阳燕心里一惊，“苏哲不会是被她骗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骗没骗不好说，但肯定没安好心。”张倩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聊天记录截图，“我老公刚发我的，说苏哲上周从他舅舅那儿拿了五万块，全投进去了，还在跟同事借信用卡套现呢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的手瞬间冰凉。苏哲舅舅的钱本就是挪用的彩礼，现在又借信用卡——他为了凑钱，简直是在铤而走险。她突然想起苏哲之前说的“投资”，还有他急着偷自己奖金的样子，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：“他不会是想靠这笔‘投资’赚了钱，就跟我抢朵朵的抚养权吧？”

    “极有可能！”张倩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这种渣男什么事做不出来？他知道自己没本事，就想靠歪门邪道搞钱，到时候在法官面前装‘成功人士’，恶心死了！”

    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，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欧阳燕攥紧筷子，指节泛白：“那我该怎么办？我手里只有他转移奖金的证据，要是他真搞到钱，抚养权官司就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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