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行了!” “哭也哭了,杀也杀了。”老头子一脚踹开脚边的碎砖,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银冬瓜,又指了指那群跪在地上发抖的战俘。 “今儿个,好日子!李原!” 礼部尚书李原屈身应答:“臣……臣在。” “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祭天祷文,朕听得脑仁疼。” 朱元璋大手一挥:“去!让光禄寺把火升起来!就在这午门,就在这大街上!” 他叉着腰,眼珠子亮得吓人:“摆席!!” “朕要请这京师的老少爷们,请这刚回来的万把弟兄,吃顿带油水的!” 李原傻了,结结巴巴:“陛……陛下,这于礼不合……” “去你娘的礼!” 朱元璋抄起一只靴子就要砸: “这是家宴!弟兄们把脑袋别裤腰带上,给朕挣回了二十五年的家底,朕请他们喝顿酒还得看你脸色?” 老皇帝转头看向那些满身血痂的士兵,声音陡然软下来: “孩子们,饿了吧?朕这没龙肝凤髓,但肉管够!酒管够!景弘!” 王景弘提着个破铜锣冲过来。 “开朕的内帑!把雄英弄的那个‘烧刀子’,全搬出来!谁敢站着走出去,就是看不起朕!” …… 这一夜,金陵无宵禁。 御街上,无数口大锅一字排开,洗澡盆那么大的盆里炖着整只羊。 但这都不是最吓人的。 最吓人的是凳子。 那些神机营的杀才,也不卸甲,一屁股坐在几百斤重的“银冬瓜”上,怀里抱着酒坛子,手里抓着流油的猪蹄。 屁股底下是万两白银,嘴里是大块肥肉。 这种冲击力,比娘们的肚皮还带劲! 甚至有胆大的小媳妇,红着脸把的好东西往大头兵怀里塞,那是真当英雄疼。 午门城楼下。 一百多张桌子。 朱元璋居中,左手朱雄英,右手空着——那是太子的位。 往下是燕王朱棣、宁王朱权,再往下是蓝玉、李景隆。 文官们缩在末席。 郁新捏着酒杯,看着蓝玉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啃骨头,后脖颈直冒凉气。 “尚书大人,这……斯文扫地啊。”有个言官哆嗦着嘴皮子。 郁新冷笑,抿了一口酒: “斯文?你去摸摸那八千万两银子,再去看看那一万个俘虏。在大明,拳头硬、能弄钱,就是最大的斯文。” 主桌上,朱元璋端着个的粗瓷大碗。 “老四,老十七!还有李家那小子!这一碗,朕敬你们!” 朱棣蹭地站起来,一身黑袍肃穆:“儿臣惶恐,分内之事。” “坐下!”朱元璋眼一瞪:“今儿没君臣,只有爷们!装蒜的朕抽他!” 他看向闷头喝酒的宁王朱权。 这位统领“朵颜三卫”的宁王,屁股大腿缠着渗血的绷带,眼里全是红血丝,活脱脱一头受伤的独狼。 “老十七,疼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