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岩浆巨剑悬在头顶,尚未落下,那股足以蒸发海洋的恐怖热浪已经先一步抵达。 陆承洲靠在被砸出的深坑边缘,单手拄着灭世者之枪,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破损的嘶鸣。 太强了。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。 萨格拉斯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高深的技巧,仅仅凭借那无穷无尽的神力储备和不死不灭的法则之躯,就能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,把自己硬生生耗死在这里。 刚才那一枪“灭世·破甲”,已经是陆承洲常态下的巅峰一击。 结果呢? 连给对方挠痒痒都算不上。 伤口愈合的速度比他眨眼还要快。 绝望吗? 或许有一点。 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,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疯狂。 “凡人,你的挣扎到此为止了。” 萨格拉斯高高举起那柄长达五十丈的岩浆巨剑,眼中的戏谑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垃圾般的冷漠。 “能死在我的剑下,是你这种蝼蚁几辈子修来的荣幸。” 轰隆—— 巨剑斩落。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鸿沟,金色的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封死了陆承洲所有的退路。 这一剑,避无可避。 陆承洲也没打算再避。 他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,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到极致的决绝。 他的左手颤抖着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、由黑晶打磨而成的皮囊。 那是他在离开灰烬矮人部落前,族长铁须·碎星偷偷塞给他的。 里面装的,不是什么灵丹妙药,而是——【神格粉末】。 那是灰烬矮人们在锻造“屠神箭簇”时,从那些真神断指碎片上刮下来的粉末残渣。 按照铁须的说法,这些粉末哪怕是一粒,都蕴含着狂暴且无序的真神法则。普通人沾上一星半点,灵魂就会被瞬间烧成灰烬。哪怕是用来锻造武器,也需要数百名工匠日夜不停地用秘法压制。 这东西,是剧毒。 是触之即死的禁忌。 但对于此刻的陆承洲来说,这是唯一的燃料。 “你要干什么?” 高空中的萨格拉斯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熟悉却又令他厌恶的气息,落剑的速度竟然顿了一瞬。 “干什么?” 陆承洲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,那笑容狰狞得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 “当然是……请你吃饭。” 话音未落。 在萨格拉斯震惊的目光中,陆承洲猛地扯开皮囊的绳索,仰起头,将那一整袋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金色粉末,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! 咕咚。 喉结滚动。 吞下去了。 他竟然把真神的法则碎片,当成糖豆一样生吞了下去! 寂静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就连那柄即将落下的岩浆巨剑,似乎都被这疯狂的一幕给震住了。 下一秒。 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” 一声凄厉到极点,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,从陆承洲的喉咙里炸响。 那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碾碎的痛苦。 那是每一寸血管被强行塞进岩浆的折磨。 嘭!嘭!嘭! 陆承洲身上的皮肤,在一瞬间寸寸崩裂。 无数道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的裂缝中射出,那是神格粉末在他体内失控爆炸的征兆。 他的血管瞬间暴起,如同爬满了全身的青色毒蛇,紧接着又变成赤红色,最后直接爆裂开来。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,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。 “疯子……你这个疯子!!” 萨格拉斯发出了愤怒的咆哮。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凡人。 吞噬异种神力?这是自杀!不需要他动手,下一秒这个人类就会因为法则冲突而炸成碎片! “给我死!!” 萨格拉斯不再犹豫,手中的巨剑加速斩落,试图在这个疯子自爆前将其彻底抹杀。 然而。 就在巨剑距离陆承洲头顶不足三米的那一刹那。 一只手。 一只血肉模糊、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的手,猛地向上托起。 当! 一声震动天地的金铁交鸣声。 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岩浆巨剑,竟然……停住了! 被那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血手,硬生生地托住了! “什么?!” 萨格拉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只见在那个深坑之中,陆承洲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。 但他身上的气息,变了。 原本因为重伤而萎靡不振的圣域气息,此刻就像是被点燃的油库,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。 圣域后期……圣域巅峰……半神门槛…… 破! 轰隆!! 一股暗金色的光柱以陆承洲为中心,冲天而起,直接顶开了压下来的巨剑。 在那光柱之中,陆承洲缓缓站直了身体。 他身上的血肉还在不断崩裂、掉落,露出下面蠕动的暗红色经络。 但他体内的《血神经》,此刻正运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负荷状态。 这部号称能吞噬万物的魔功,在宿主濒死的绝境下,终于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一面。 它竟然强行将那些狂暴的神格粉末,包裹在了陆承洲的气海之中。 利用陆承洲的血肉为炉鼎,以混沌魔火为燃料。 强行炼化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