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话音落下,朱燮元的目光转向骆养性,沉声问道:“骆大人,永宁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 骆养性黝黑的面庞上掠过一丝冷峻的笑意,拱手回禀: “回抚台,消息传回永宁后,我锦衣卫密谍司便全程盯控,无半分疏漏。据永宁暗桩飞鸽传报,奢崇明果然按捺不住了。” “他先是密召幕僚何若海入府,接连发出数封亲笔密信,分送乌撒、镇雄、乌蒙、东川四家土司。” “而后又遣心腹快马,昼夜兼程赶赴水西,面呈其妹奢社辉亲笔手书,信中以兄妹之情动之,又以唇亡齿寒之说胁之,软硬兼施,邀水西一同举事。” “与此同时,永宁城内彝丁营已紧急集结,库中兵器甲胄尽数分发下去。城外各寨更是颁下严令——凡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男丁,皆需三日内至永宁点卯听调,逾期不到者,以逃兵论处,全家连坐。” 骆养性微微一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:“看这架势,奢崇明是铁了心要与朝廷拼命了。永宁如今已是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” “哼!” 话音未落,堂中便响起一声冷哼。 西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夏渊面皮白净,眉眼间却自有一股骄兵悍将的凌厉之气。 只见他虎目圆睁,眼中精光爆射:“鱼死网破?就凭他奢崇明那几杆破矛烂甲,也配谈什么鱼死网破!” 他猛然转身,面向秦良玉抱拳,声如洪钟:“秦将军,给我三个月,不,两个月!定提奢崇明父子人头来见!” 秦良玉端坐椅上,闻言也只是微微一笑,并不接话。 她年逾五旬,双鬓已见霜色,脊背却仍挺得笔直,如一棵历经风霜仍屹立山巅的青松。 身为大明二百年来第一位以土司身份、女流之身官居一品总兵官者,她早已不需要用言语来证明什么。 堂内气氛骤然炽烈起来。 童仲揆与周敦吉更是相视一笑,那笑容里满是久经沙场者闻战而喜的锐气。 周敦吉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掌,那模样不像要去打仗,倒像是要去赴一场期盼已久的盛宴。 朱燮元微微颔首,抬手虚按,目光扫过堂内几位武将,神色郑重:“诸位将军稍安勿躁。” 第(1/3)页